悦·电影 《海边的曼彻斯特》:内心伤痛的显性表达

《海边的曼彻斯特》在中国的上映,极具里程碑意义,这是在中国艺术电影联盟的院线上映的首部国外电影。无论是出于对电影本身品质的信任,还是出于本片上映的纪念性意义,这部电影,都非常值得在第一时间,去电影院观看。昨晚在河西的幸福蓝海影城,蓑翁也有幸体验了在大银幕上观看本片的感觉。走进影院之前,室外下着濛濛细雨;而电影散场之后,外面已经是雨过天晴。内心的雾霾与阴沉也是这样容易消退吗?这部两个多小时的电影,显然给了我们不一样的答案。

电影一开场,海天一色的极美自然风光,仿佛给人一种温馨文艺片的错觉,然而男主角李一出场,我们就能预感到:这可能是一个相对沉重的故事。作为一位水电杂务工,
更多精彩尽在这里,详情点击:http://67968579.com/,曼城李每天的工作,就是在形色各异的市民家中,修理水电管道。一开始,他处理的是一起马桶漏水的案例,马桶淅淅沥沥的滴水声挥之不去,而镜头马上转到李沉郁阴沉的面庞,细心的观众可能就已经意识到:李或许有某种难以忘怀的伤痛记忆。

接下来,影片反复展现李到室外大袋大袋地扔垃圾的景象。这里的垃圾,也自然会跟内心的负面情绪联系在一起。伤痛记忆正是如此,你越想清除,它就越发顽固地停留在自己的脑海里,如同梦魇一般。

对于李的过往,影片采取的是不断闪回叙事的方式,一方面强调这一过往记忆对于主人公当今生活的困扰,另一方面也是通过这种叙事方式,增强影片的戏剧张力。随着闪回镜头的增多,我们开始明白:李的沉郁与消沉,源自他过往因粗心造成的火灾,导致三个孩子葬身火海,自己的妻子也因为极度愤恨离他而去。值得注意的是,影片对于李的伤痛记忆的展现,采取的是一种相对克制和迂回的方式,既没有过多展现火灾事故本身的惨烈,也没有通过噩梦或其他让人恐惧的场面,把伤痛记忆显性化。这样的处理方式,保证了影片本身氛围的相对平和与舒缓,让观众得以在一种相对从容的状态之中,感受李的痛苦。

尽管如此,作为观众的我们却能时时刻刻感受到过往伤痛对于李的严重影响。由于火灾事故,他成为家乡众人眼中的恶人,因而不得不背井离乡,前往波士顿谋生。在酒吧里喝酒时,仅仅因为对面的两位男士可能在窥视自己,就认为对方在议论自己的不是,而大打出手;而在日常工作当中,稍不顺心,他也会对客户脏话以对,给人以性情古怪的感觉。所有这些展现李的敏感、暴虐与消沉的镜头,都是把伤痛记忆对于李的改变与影响,用另一种显性化的方式予以表达。

当然,如果影片自始至终都是这样一种暴虐、沉郁的节奏的话,很多观众可能会觉得过度压抑,难以为继。在影片剧情推进过程中,李跟侄子帕特里克在对话交流时,就有很多轻松、幽默的小段子。而帕特里克跟女友几次希望交欢之时,却被女友妈妈的敲门声打断的场景,也让人忍俊不禁。帕特里克的校园生活中,从冰球队训练到乐队排练,足以展现一位年轻人的生活面貌。所有这些充满美式生活情趣与幽默的桥段,穿插在影片当中,有效地缓解了影片氛围的过度压抑,使得136分钟的电影,不至于让人感觉太过冗长和难熬。

需要指出的是,男主角李的扮演者,不只在演绎过往伤痛的影响方面表现出色,同时也将美国的一位底层劳工的形象,表现得活灵活现。他举止粗鲁,脏话连篇;他装扮普通,钥匙链别在腰间;他用酗酒和吸毒来缓解工作压力,自得其乐;他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,有暴力倾向……男主角对于李的种种展现,跟保罗·威利斯在《学做工》一书中对劳工阶层生活状态的记述,几乎是完全契合,让人印象深刻。

最后,大力推荐大家去电影院观看这部电影。兴许你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看过本片,但大银幕对于画面细节、细腻情绪和在场感的展现,绝对是无可替代的。

(本文即将刊发于《江海晚报》的“文化视点”专栏,配图来源于豆瓣网电影频道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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